
位于四川省茂县土门镇的三元桥(图①),是1935年红四方面军土门战役的历史见证。红军在此突破国民党军“土门封锁线”后,在桥身錾刻29条红色标语(图②)。如今,三元桥成为传承红色基因的教育基地。资料照片
1935年3月底,红四方面军为向四川、甘肃边界发展,配合中央红军在川黔滇边的作战行动,于四川省北部强渡嘉陵江,向国民党军发起进攻。此次渡江,拉开了红四方面军长征的序幕。战至4月21日,红四方面军共歼敌12个多团1万余人,攻克县城8座,控制了东起嘉陵江、西迄北川、南起梓潼、北抵川甘边界,纵横二三百里的广大地区。嘉陵江战役的胜利,对打破国民党军的“川陕会剿”、策应中央红军战略转移具有重大意义。
4月下旬,国民党军为防止红军在嘉陵江与涪江之间建立根据地,重新调兵遣将,加快实施以江油、中坝为中心的新的围攻。从苍溪、南部尾随红四方面军西来的川军刘湘主力王缵绪部13个旅为右路纵队,由罗江地区出绵阳、魏城,沿涪江东岸向彰明、两河口、重华堰进攻;邓锡侯和孙震两军各一部为左路纵队,由三台、绵阳出动,沿涪江西岸经香水场、双合场向中坝、江油进攻;胡宗南部则由碧口、文县南下青川、平武,企图配合敌左、右两纵队实施南北夹击。此外,退缩到广元以北的邓锡侯另一部,由广元南下向剑阁推进;唐式遵的一部守备昭化至阆中沿嘉陵江一线,防止红四方面军东返;李家钰部防守阆中及其以西左壁垭、店子垭一线,阻止红军南出。国民党军从几面逼来,红四方面军处境十分被动。
此时,红一方面军在党中央的领导下,以惊人毅力和快速的行动,已推进到云南省北部的金沙江南岸。为迎接中央红军北上,红四方面军计划首先突破邓锡侯部在土门、北川河谷设置的防线,打开西进的通道,占领岷江流域的松潘、茂县、理番、汶川。
北川河谷是红四方面军西进的唯一通道。敌军察觉到红军有西移的动向后,邓锡侯急令陶凯率3个旅到土门、北川河谷布防。北川河谷南面,耸立着伏泉山、千佛山、观音梁子等高山。山峰陡峭,东西蜿蜒百余里,是南扼川西平原、北控北川河谷的天然屏障,地形十分险要。土门地处北川河谷中段,是东达北川、西进茂县的要隘。
为打破敌军固守北川河谷的计划,红四方面军总指挥部决定发起土门战役。第一步,向南出击夺取伏泉山、千佛山、观音梁子,控制北川河谷,造成红军攻打成都的态势,吸引和调动川军主力。第二步,突破土门要隘,主力乘胜西进。
4月底,在敌军调兵设防的同时,红四方面军第30军第88师于漩坪歼敌一部,一举攻占伏泉山。5月1日,第30军第89师占领墩上。2日,第9军、第30军主力从蔡家嘴、乱石窖抢渡湔江,并于3日攻占大垭口。
敌军为恢复对北川河谷的控制,在邓锡侯统一部署下,由第29军第2纵队司令王铭章指挥3个旅9个团,从擂鼓坪向北川河西岸攻击;由敌第28军第1师师长陈鼎勋指挥5个旅14个团,从茶坪向北川、墩上之线攻击,企图恢复原有态势,守住北川河谷。
6日,敌军由茶坪向北进犯,红四方面军第9军、第30军各一部在大垭口的白家林予敌重创。8日,敌军被迫退回茶坪防守。这时,红四方面军第4军一部进至千佛山以东地区。10日,第30军第88师和第9军第25师各一部从千佛山东侧向西左右夹击,攻占千佛山主峰佛祖庙,并追歼逃敌至西大垭口。至12日,敌我双方在大垭口、白家林、千佛山等阵地反复争夺,战斗十分激烈。广大红军战士不畏枪林弹雨,冲锋勇猛、固守如山,使敌军始终未能夺回伏泉山、千佛山等要地。13日,红31军一部攻占桃坪,红军向南进攻的目的达成,随即开始对土门发起总攻。
5月14日拂晓,红四方面军以第9军、第30军和第31军一部,分左、中、右3路向土门发起总攻。敌第28军以7个团1个营及地方屯殖军在土门一带筑碉设防,企图阻住红军去路。经激战,敌军土门防线土崩瓦解,红军于当日占领土门、干沟,并乘胜追击,于次日占领茂县。
得知红军突破土门封锁线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行营参谋团于当晚电令刘湘,命其组织川军反攻伏泉山、千佛山红军阵地,进到漩坪、土门之线,重新封锁土门,阻止红四方面军向岷江流域西进。
5月18日,敌以近30个团的兵力向红军发起进攻。红军与敌军在大垭口展开激烈战斗,重创敌军1个旅,挫败了敌军妄图重整旗鼓的计划。
22日,蒋介石判断红四方面军主力已西去与中央红军会合,下令停止向北川、土门的攻击,改取守势,筑碉固守。随后,红四方面军第4军、第31军各一部和第33军,在副总指挥王树声的指挥下,坚守伏泉山、千佛山、土门一线,在完成掩护和牵制任务后,于6月中旬由东至西先后撤出阵地,7月14日全部撤离完毕。
土门战役是红四方面军西进岷江流域的一次重要战役。从4月底到5月22日,敌军在该地区先后投入兵力约20个旅,被红四方面军歼灭1万余人。此次战役,为保障方面军西进、与党中央和红一方面军胜利会师奠定了基础。(胡遵远 胡道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