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朝时期的陶画彩持盾武士俑。 资料照片

明朝时期的虎头牌(模型)。资料照片

《兵技指掌图说》中的清军藤牌兵。资料照片
从原始社会到魏晋南北朝时期,盾经历了显著的形制演变,以适应社会发展和战争需求的变化。虽然南北朝时期具装骑兵的兴起,让盾不如铠甲那样备受瞩目,但它依然在军事需求推动下实现创新突破,如六边形盾为代表的狭长型盾的出现,展现了古代兵器持续迸发的生命力。
隋朝盾牌多承袭南北朝时的形制,以狭长型为主。唐朝时期,盾继续发展并形成一定制度。在《唐六典》中,盾牌被称为“彭排”,并载“彭排之制有六,一曰膝排,二曰团排,三曰漆排,四曰木排,五曰联木排,六曰皮排”。其中,漆排、木排和皮排是对盾材质分类的称谓,漆排指表面涂有漆层的盾,木排指用木材制成的盾,皮排则指用皮革制作的盾。联木排得益于其方便拆合的特性,既可作为单体盾使用,也可以拼接为盾墙。膝排和团排是根据盾形状进行的分类。膝排是步兵使用的一种盾,其形制源自南北朝时期的狭长六边形盾牌,后逐渐演变为上端尖锐、下端平直的五边形制。团排为骑兵使用,其形制特点为体积较小,多呈圆形或椭圆形,承袭了汉朝骑兵使用椭圆盾的传统。膝排和团排在五代时期仍被使用。
宋朝时期,步兵和骑兵的盾称为旁牌。旁牌以坚木制成胎骨,牌面蒙有皮革。步兵旁牌长可蔽人,平底尖首,中间起脊,背面安有戗木,可将牌倚立于地,以防敌军弓矢砲石的密集攻击。骑兵旁牌呈圆形,面积较小,正面绘虎头,背面套环。作战时,骑兵可将旁牌套在左臂上以抵御飞矢。可以看出,这两种旁牌的形制和用法多承袭唐制。据《武经总要》记载,宋朝在城防装备方面进行重要创新,特别是研制出两种大型立盾。其中一种立盾规格为高五尺(约154厘米)、阔三尺(约92厘米),是专为守城作战设计的大型防御装备。这种新型盾牌的出现,也从装备发展的角度反映了当时以防御为主的军事战略态势。
辽、金、西夏乃至元朝时期的盾,在材质运用和细节设计上融入鲜明的民族特色。以西夏军队装备的毡盾为例,其创新性地采用毛毡覆盖盾面的工艺,不仅提升了防御性能,还兼具良好的机动性,在野战和攻城守城作战中均得到广泛应用。元朝时期,元世祖忽必烈组织工匠研制出可折叠盾牌,这种盾牌展开时可用于防御,行军时则可折叠携带,体现出游牧民族注重实用性的装备发展理念。
明朝时期的盾,多注重与其他兵器的配合使用。比如,藤盾不仅能与刀枪等冷兵器配合使用,还可与鸟铳、三眼火铳等火器相配合进行协同作战,从而提升作战效果。最具明朝特色的当属那些集防御与攻击功能于一体的复合型盾,它们有的内置火器、有的暗藏弓箭,使盾在战斗中作用发挥更多样化。典型代表有虎头火牌、虎头木牌和神行破敌猛火刀牌等。其中,虎头火牌采用竹制结构,呈长五边形,背面设有皮挽手,正面绘有虎纹图案,并在虎口处开孔。盾牌配备带皮盖的箭筒,内置多支火箭。作战时,持盾士兵会待敌人逼近后突然发射火箭,令敌猝不及防。其战法是步兵小组跟随火牌徐徐推进,猛然间火器齐发,随即冲出盾牌,一拥而上制服敌人。
清朝时期的盾,主要承袭宋、明两朝的传统形制。《皇朝礼器图式》记载了藤牌、绿营盾、绿营虎头牌、绿营燕尾牌、绿营挨牌和绿营圆木牌6种制式盾牌。这些盾牌虽然在细节处理上有所变化,但整体上缺乏实质性创新。明朝将盾牌与火器、弓箭相结合的先进理念在清朝反而出现倒退,攻防一体的复合型盾牌几乎销声匿迹。但清朝设立的藤牌营制度,使藤牌兵在冷热兵器交替时期发挥了重要作用。藤牌兵使用的盾牌是用坚韧的藤条编织而成,呈反荷叶形,因其坚固又有伸缩性,能够抵挡敌人的枪弹和箭矢。战斗中,藤牌兵利用藤牌的掩护,接近敌人后进行肉搏战,在对抗传统冷兵器和早期火器时展现出独特优势。然而,随着清中期以后火器技术的快速发展,这种以传统盾牌为核心的兵种及其战术体系逐渐式微,最终退出历史舞台。
如今,以传统盾牌为原型的现代防弹盾、防爆盾等各类新型防护装备,随着现代战争形态演变和社会治安维护需求的发展应运而生。这些现代化盾牌通过创新的材料运用和结构设计,以全新的技术形态延续并拓展了防御类兵器的重要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