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重复使用验证卫星（示意图）。

长期以来，卫星发射升空后，如果不出意外，将一直在轨道上“工作到退役”。如今，美国一家初创公司试图打破这一惯例，让卫星在完成任务后返回地球，经过检修、升级、加注燃料后再次使用。据外媒报道，这家位于丹佛的初创公司正在向美国防部推介“可重复使用卫星”概念，希望为美太空军提供一种介于“低成本卫星用完即换”和“昂贵在轨维修”之间的新选择。

任务结束返回地球

当前在轨服务产业的主流思路，是让负责维修、加注燃料的航天器飞到目标卫星附近为其服务，以延长卫星寿命。这家公司反其道而行之，让卫星返回地球进行维修。

该公司的国防业务负责人称，这一模式与航天飞机类似，任务需要时进行太空部署，完成任务后返回地面进行维修保养，再重新投入使用。对军方而言，这样做的首要价值未必是降低单颗卫星成本，而是可能改变卫星的全寿命周期管理方式。该公司甚至提出，可把部分卫星作为危机时期临时部署的“太空作业平台”，任务结束后再回收。相关任务包括导航授时、侦察监视、通信以及导弹预警与跟踪。

明年尝试首次回收

据该公司介绍，明年将进行首次卫星回收测试。首颗验证卫星Delphi-1重约200千克，可携带约30千克载荷，计划搭乘太空探索技术公司的“运输者-19”火箭升空。此次任务的主要目标是验证Delphi-1卫星完成在轨任务后能否安全返回地球，让卫星经历从发射、在轨运行，到大气再入、着陆等全过程。

该公司计划采用降落伞方式回收卫星，回收场地设在澳大利亚。Delphi-1卫星返回地面后将被拆解检查，以分析结构、电子设备和其他部件经受再入大气层飞行后的状态，为后续重复使用积累经验。

值不值得再飞

事实上，可重复使用卫星的最大问题，不是“能不能回来”，而是“回来后值不值得再飞”，这也是该方案面临的现实挑战。

目前，卫星制造业正朝着造价更便宜、生产批量化的方向发展。如果一颗卫星回收后需要经历长时间检测、翻修，并更换热防护材料，那么“重复使用”未必比直接发射一颗新卫星更划算。

该公司承认，真正的经济优势只有在同一颗卫星经历多次飞行后才可能显现。同时，要形成良好的商业循环，还需要更多支持。目前，可重复使用卫星仍是一项等待接受工程验证的商业概念。不过，它提出了一个值得关注的新方向：当火箭已经越来越像飞机一样可反复使用，那卫星会不会成为下一种被重新定义寿命周期的航天器？

如果未来这一方式有望实现，未来卫星或许不再只有“发射—运行—报废”一条路径，而是可能变成“部署—执行任务—返回—维修—再次部署”。这不仅会改变卫星成本，还有可能改变航天器的使用方式。（曲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