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途中的贵州统战故事
来源: 人民政协报 2025-01-27 22:36:00 责编: 吕中石

一九三六年四月十二日,勃沙特在云南富民离开红军。

《神灵之手》

外国传教士勃沙特出版首部红军长征著作

1934年10月1日,红六军团在黄平旧州返回镇远的路上,与一位外国传教士不期而遇。当时,中共中央发出命令:所经之处一律取消外国传教士及传教活动,严查以传教士为名义进行间谍活动外国人。因此,红六军团扣留了这位叫勃沙特的瑞士传教士。

勃沙特戏剧性地卷入红军长征队伍,红六军团与贺龙率领的红二军团会师后,转战川、鄂、湘、黔、滇,1936年4月11日,在红二、六军团即将北上川康时,红军决定释放勃沙特,至此,他随红军长征已18个月。

1936年8月,勃沙特在昆明写完《神灵之手》一书,并于1936年12月在英国伦敦出版。他以亲历者的视角告诉人们:“实际上,红军的领导人是坚信共产主义和马克思主义的信徒,并在实践其原理,是另一种频率和形式的苏维埃。”《神灵之手》比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的《西行漫记》早一年出版,是首部向西方披露红军长征的著作。

书中反映了红二、六军团长征中的诸多重要事件,1934年10月2日,红六军团袭占旧州后,在教堂找到一张外文贵州省地图。军团长萧克请勃沙特翻译。勃沙特写道:“房子里已生起一堆炭火,这时年仅25岁(应为27岁)的萧克将军把我叫去,请我为他译一张法文版的贵州地图。他相当热情、开朗,是一个充满追求精神的共产党将军,正希望在贵州东部建立一个共产主义的政权。”

萧克回忆道:“时隔多年,我之所以念念不忘,因为这是一件不能遗忘的军事活动。当时,我们在贵州转战,用的是旧中国中学课本上的地图,32开本,只能看看省会、县城、大市镇的大概位置,山脉河流的大体走向,没有战术上的价值。当我们得到一张大地图,勃沙特帮助译成中文,而且是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解决了我们一个大难题;同时,他在边译边聊中,还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况,为我们决定部队行动起了一定作用。他帮助我们翻译的地图成为我们转战贵州作战行军的好向导。”

在描述红军长征的艰苦卓绝和纪律严明时,勃沙特由衷赞叹:“他们的确不畏艰苦,不知疲倦。”“看到他们那惊人顽强的斗志和毅力,不能不使人为之感慨万千。”在勃沙特眼里,红军队伍纪律严明,在随红军躲避空袭隐蔽到果林中时,他说:“树上柑子满枝,因未查明是地主还是老百姓的,红军命令不许摘。”

在谈起红军政治思想教育特色时,勃沙特写道:“我们再次看到那些红军战士是多么勤奋。在这里,他们除了忙着打草鞋缝衣服外;还抓紧时间武装思想,一边听关于共产主义原理的党课,一边努力学习文化知识。”“这些身着破衣草鞋的年轻战士常常围绕着人的精神等哲学命题讨论,在那些油印的出版物中,不乏对事物认识的真知灼见。”

勃沙特称赞红军帮助贫苦群众:“红军对穷人很好,在艰苦的征途中,时时忘不了帮助那些贫穷的人们。”“我们来到一个土豪家宿营。这里的一切,马上成了红军的财富,他们拿走了一切用得着的东西。然后熟练而有条理地召集穷人将谷仓的粮食分光。”

在讲述红军的人道主义时,勃沙特道:“开始时,卫兵推我拉我,打破行军队列帮助我,这样我好不容易才没掉队。”“后来,他们带着两个人和一副担架告诉我,只要我走不动,他们就抬我。”到了宿营地,“红军为我单独熬了米粥,加了些白糖。”艰苦环境中,勃沙特时常患病。红军请来中医为他治疗:“卫兵拿着他给我开的药方抓来了药,用药罐熬成浓汁,让我服用。”红军还总是尽其所能对勃沙特的伙食住宿给予照顾,条件允许时,他能享受每天四个鸡蛋或四分之一磅肉的特殊伙食标准。

勃沙特感慨:“我就是这样在被迫中一点一点地认识了共产主义,并随着时间而逐步加深。”

4月11日,在云南富民县,萧克亲自告诉勃沙特被释放的消息:“你是瑞士公民,瑞士不是帝国主义国家,没有不公平对待中国,没有租界,我们决定给你自由。”红军还特意为勃沙特开具通行证,以保障他可继续留在中国,萧克设宴为勃沙特饯行,亲自为他做自己的拿手菜粉蒸肉,还邀请周素园、王震等人作陪。王震和颜悦色地对勃沙特说:“当你向报纸介绍时,你应该记住我们是朋友,你曾幸运地看到我们的所作所为,其中最重要的是怎样为了穷人,而不是像一些人诽谤那样的普通土匪。”

后来,勃沙特仍在贵州的贵阳、盘县、遵义等地继续传教。1951年冬,勃沙特夫妇离开盘县到老挝传教,在巴色居住了15年。勃沙特的妻子去世后,他定居英国曼彻斯特,1993年去世,享年96岁。在勃沙特夫妇要离开中国时,他说:“我是最后一个离开贵州回国的外国人。别的外国传教士都害怕共产党,我不怕,因为我了解他们。只要共产党是我所见到的红军,就用不着害怕。他们是讲友谊的,是信得过的朋友。”正如勃沙特诗里所写:“我们患难与共,我们同勉负重。为那珍贵的互助,我洒下深情的泪珠。”(作者:赵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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