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艾黎1938年在瑞金

路易·艾黎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在华工作生活60年，他全力支援中国革命。全面抗战爆发后，他全身心地投入工业合作运动，推动其成为中国与世界反法西斯联盟携手反抗日本侵略的国际合作典范。

作为中国“十大国际友人”之一的路易·艾黎，自1927年4月抵达上海起，便与中国人民结下一生不解之缘，风雨同舟、砥砺前行。直至1987年12月在北京逝世，他为中华民族的革命与建设事业不懈奋斗整整60载，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遗产。

全身心地投入工合运动

艾黎青少年时代博览群书、酷爱写作，成绩优异，一战期间因作战英勇荣获军功章。战后他与友人经营农场，亲力亲为且成效卓著。这些经历不仅让他确立了“旧的社会制度必须推翻”“真正的事业不应是破坏而应是建设”的坚定信念，更磨炼出他吃苦耐劳、顽强拼搏的坚毅品格，兼容并蓄、笑对困境的宽广胸襟，沟通协作、追求卓越的经营管理能力。1927年4月，他抵达中国后，目睹国民党反动派的白色恐怖与劳苦大众的艰难处境，艾黎迅速行动，一方面扶弱济贫、体恤民生；另一方面通过组建马克思主义小组、创办《中国呼声》、秘设地下电台、掩护地下党员、为苏区输送物资与筹措经费等方式，全力支援中国革命。全面抗战爆发后，他全身心地投入工业合作运动（以下简称为工合运动），推动其成为中国与世界反法西斯联盟携手反抗日本侵略的国际合作典范。宋庆龄曾评价工合运动“代表着人类的复兴，经济的进步与民主的教育”；毛泽东亦指出，它“受到我们的军队、人民和政府最热烈的欢迎”。

工合运动逐步在全国开展

全面抗战爆发后，中国沿海、沿江地区的工业设施大多毁于战火，民众流离失所。在中共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感召与江西苏区工业合作社实践的启发下，艾黎与斯诺夫妇在上海首倡开展“工业合作社”性质的人民生产运动，以挽救战时经济。1938年4月，在中共早期地下党员、上海文化界救国会执委胡愈之主持的“星一聚餐会”上，艾黎被推举为“工合设计委员会”召集人，全权负责筹备事宜。同年6月，他奔赴武汉，专程向周恩来、博古等中共领导人当面请示工合运动筹组问题。周恩来明确指出，工合运动的核心任务应是生产自救、促蒋抗战、坚持民主、争取外援、支援抗日根据地。过往千难万险的人生历练、投身中国革命的红色经历、对中国人民苦难的深切共情，再加上中共领导人的建设性意见，愈发坚定了艾黎创建和发展工合运动的理想信念。1938年8月至1942年7月，艾黎先后担任国民政府行政院技术顾问、中国工业合作协会代理总干事、工合国际委员会执行秘书，他不辞劳苦，常年奔波于中国西北、东南、西南等省区。在国共两党及国内外民主人士的支持下，工合运动逐步在全国建立起7个大区办事处、140个事务所和指导站、1595个合作社，注册入股社员达22680人，受益民众超20万人。宋庆龄曾评价说：“工业合作社维持了经济稳定和内地市场，避免了乡村紊乱和匪患，使民众获得了衣食，免除了饥荒。”这些充分彰显了艾黎的远见卓识与博大格局。

“努力干、一起干”

为了增强工合运动的凝聚力与影响力，完成恢复被毁工业、增加军需民用生产、改善民生、支援抗战的总体构想，艾黎不仅亲自设计标识，将“工合”二字嵌入红色三角形图案，寓意“努力干、一起干”，而且毅然舍弃上海租界优渥闲适的工作与生活，全力以赴投身工业合作社的创建，踏上了一条漫长而艰辛的道路。从国统区到根据地，从敌后游击区到抗战大后方，艾黎不仅历经轰炸、被捕、车祸、重病的磨难，还遭遇土匪、特务、叛徒的阻挠，但坚定的理想信念始终给予他不竭动力。曾任工合西北区办事处主任的卢广绵回忆：“艾黎工作起来不知疲倦、不辞辛苦、废寝忘食，当日事当日毕，即便在旅途中亦是如此。”中共相关地区各级党组织亦给予艾黎坚实的支持，派遣大批党员骨干加入工合组织、投身工合运动，他们充分发挥先锋模范作用，埋头苦干、不辱使命，甚至不惜献出生命。作为工合运动的发起者与领导者，艾黎工作上严谨高效、务实勤勉，生活中与群众同吃同住、同甘共苦。《工合与抗战》作者张法祖评价：“为了‘工合’建设，虽穷乡僻壤亦必亲往指导。他的一腔‘仁心热血’，鼓舞了无数‘工合人’努力奋斗、开拓进取。”

心系民生疾苦

面对全面抗战爆发后大量失业工人与难民涌入内地的现状，作为工合运动实际领导者的艾黎不等不靠，乘卡车、骑骡马、骑自行车，甚至徒步深入各地乡镇，调研经济状况与民众需求，组建贴合当地实际的工业合作社，并优先招募“失业技工”“流亡同胞”“残废将士”加入。他的实际行动赢得了工合组织干群的崇高威望，被埃德加·斯诺赞为“建设中华的猛士”，被参与运动的国际友人誉为“圣人”。艾黎全心全意协助中共抗日根据地开展工合运动，在他主导下，工合国际委员会积极筹措国际捐款与抗战物资，持续向陕甘宁边区输送。1939年至1941年，他两赴延安，促成工合延安事务所、晋东南事务所成立，并协助组建15个工业合作社。他还两赴皖南新四军辖区，指导开展工合运动，改善民众生活、助力江南地区的抗战，毛泽东等中共领导人曾专门致信致谢。1939年3月，艾黎在陕西凤县双石铺建成“工合医院”，捐赠3卡车药品与医疗器械，为社员及当地民众提供免费医疗服务。1939年底，他又在此创办培黎工艺学校，招收学徒与战争难童学习工业技术；1944年底，他与同样致力于工合事业的英国人乔治·何克带领学生，将学校迁至1000公里外的甘肃山丹县，先后聘请50余名中外专家、工程师、技师任教，学生与工人规模发展至近千人。1949年9月，艾黎发动全校师生协助西北野战军解放了山丹军马场与玉门油矿。

（袁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