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客观记录战争或作战过程的一种形式,战史战例不仅反映了作战双方的战略博弈,也是二者在军事思想、组织指挥、战术运用等方面经验教训的集中体现。为此,要把研究战史战例重视起来,学会从中探寻制胜未来战争的密码。
制胜密码隐藏在历史的细节里
战争作为军事力量的综合性对抗,既需要指挥员的远见卓识和深谋远虑,也需要具体执行任务的部队能够着眼细节,创造性做好相关工作的落实。比如,当指挥员面对作战全局,对诸如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在什么地方、用什么力量等重大问题作出决断后,战斗员要想尽办法、不遗余力地遂行好各自担负的使命任务。
我军在解放一江山岛的战役中,负责指挥的张爱萍将军在作出实施联合渡海登陆作战的部署后,参战部队迅即开始一系列战训准备。其中,参战部队关注最多的,是选择在哪个位置更有利于尽快成功实施登陆,以及登陆后如何有效应对一江山岛上暗堡多且用常规火力难以摧毁等情况。前指听到基层的呼声后,对此专门进行了研讨,并作出成立喷火连的决策,使那些从国民党军队手中缴获的火焰喷射器发挥了突出作用。
无独有偶。20世纪60年代,面对美蒋侦察机的挑衅,我年轻的空军地导部队克服种种实际困难,创造了“导弹游击战”等战法。在此过程中,实施技术攻关的技术人员在几年时间里曾写下数十本关注作战细节、研究缴获敌人装备的日记,足见用心之专、钻研之细、下功夫之深。
制胜密码暗含在高超的运筹里
1947年3月,国民党集中34个旅25万人的兵力,对我陕北解放区发起进攻。为稳定陕北战局,有力策应其他解放区的作战,毛泽东等同志率领中央和人民解放军总部的精干机关坚持留在陕北,充分利用陕北群众基础好、地形险要、回旋余地大等有利条件,指挥部队采用“蘑菇战术”与敌周旋,寻机歼敌有生力量。
战役打响后,毛泽东率中共中央机关时南时北、忽东忽西地牵着敌人鼻子走。1947年5月的一天,毛泽东与几名领导在窑洞开了一整夜的会,天将黎明时,大家才和衣躺下。突然,在驻地东南方向,响起了沉重的炮声。毛泽东疾步走出窑洞,问哨兵说:“是炮响吗?”
听到哨兵肯定的回答后,他折身返回窑洞,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果然不出几日,前方传来捷报,我军收复蟠龙,全歼守敌6700多人,并活捉敌旅长李昆岗。
原来,蟠龙是敌人的战略补给站,弹药、服装等物资堆积如山。蟠龙之战的背后,寄托着毛泽东深远的战略考量:趁敌人急于寻找我军主力决战之际,我用1个旅的兵力,把敌人9个旅由蟠龙、瓦窑堡一线吸引到绥德,随后又调动主力,抄了敌人的后方。当敌人惊惶从绥德返回,已是六七天之后了。
制胜密码闪现在识变的主动里
兵者,诡道也。辩证唯物主义告诉人们,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运动的,一成不变的东西是没有的。我军自诞生之日起,就坚持在准确识变、科学应变、主动求变中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留下许多因敌而变、先敌而变的战争佳话。
解放战争时期的莱芜战役,即是这方面的成功战例。其可贵之处在于:灵活变阵,由原来的固守临沂,改为避敌锋芒暂时让出部分地段;由原来的面对南线之敌,变更为攻击北线之敌;在此基础上,还故布迷阵,麻痹南线敌军,然后整备全军,夜行晓宿,隐蔽急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北线之敌措手不及,于慌乱应战中被我全歼,创造了人民解放军利用63个小时、歼敌6万多人的运动歼灭战的典范,成功打破了国民党军南北夹击的计划,稳定了山东解放区大局。
同样,在朝鲜战场上,我志愿军也成功演绎了敌变我亦灵活多变的精彩对抗。第三次战役后,由于美军采取联合作战、磁性战术,对我军作战造成一定影响。敌变我亦变,我军指挥员遂采取“零敲牛皮糖”“坑道战”等战法,很快扭转了战局。正如毛泽东同志所指出的:“一切战争指导规律,依照历史的发展而发展,依照战争的发展而发展。”
综上可见,战史战例是我们研究军事、研究战争、研究打仗的“好教材”。各级指挥员应善于从战史战例中探索战争规律,不断提高军事理论素养和谋略水平,努力掌握克敌制胜本领,进一步夯实打赢未来战争的底气和能力。(王德兴)







